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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西泠秋拍 《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

2019-11-17 04:30

  癸巳之秋,同是“罗粉”的张斌兄与我在北京合作过“同心传古——罗振玉、王国维书法专场”展览,尽管岁月掷人已五载,至今思之,仍觉得那应是一次值得怀念的文化活动。也因为那次展览,“罗粉”陆丰川兄才得以浮出水面,随着相知渐深,丰川兄与我恍然有悟的是,原来在近年来的拍卖上,为了罗振玉书法我们有过相当多的“所见略同”的“火拼”,正是有了这些“火拼”,才推动拍卖市场上的罗振玉书法特别是信札行情节节攀升。只是就我们对罗振玉认知而言,当不以其书法价格攀升而自喜,倒是以为有义务追求价格之外的意义。经过反复权量,最后确定以罗振玉、王国维及其友朋的手稿文献展览的形式来回顾罗振玉、王国维的生平与“不朽之巨业”的学术世界,当然,也希望籍此展览来推动罗振玉研究的进程。正是基于这样的构想并经过近三年的准备,今天才有可能将“雪堂雅集”这场规模颇大的近现代学人翰墨的盛宴呈现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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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下午二时许,华东师范大学中北校区静怡的丽娃河边,《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展览开幕式在别具一格设计风格的建筑——华东师范大学中北校区汉办基地一楼(原物理楼)隆重举办,诸位到场嘉宾再次加重了这一展览的学术分量,引得路人的纷纷驻足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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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最器重长子王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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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个子不高的老人面孔瘦而微须,总喜穿藏青长袍外罩黑缎马褂。他一生艰辛,虽备受尊敬,但幼年失母,中年丧父妻,内心悲苦易于常人。众多子女中,这个孩子最中他心意。乖巧聪慧又少年老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嘉宾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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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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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振玉长卷

寄予厚望,自费心打磨。为长子挑选的儿媳是知己罗振玉的女儿。两家本就交好,此番联姻使关系更上层楼。婚后王潜明一帆风顺,不仅通过香港大学高等考试,还有机会留英,但深知文人世界复杂的王国维不希望子承父业,他觉得实业养家,踏踏实实过一辈子比较靠谱。于是在父亲建议下,王潜明进了海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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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在中国近现代学术地图上,以罗振玉为代表的一批学者以挽救遗佚的古典学术自任,借力于甲骨、简牍、敦煌经卷、汉魏石经、大内档案及域外汉籍等新材料的发现,他与王国维一起逐鹿于三千年中华文明的腹地,并由此成就了史称当世绝学的“罗王之学”。罗振玉、王国维及其同道们在纵横学海、存亡续绝之际,以挥毫写心的方式留下大量弥足珍贵的书迹,今天当我们仔细端详着这些心魂所系的知识精英的手泽时,我们不但可以重游罗振玉、王国维所构建的硕大无比的敦煌学、甲骨学、大内档案、域外汉文献等知识故地,更可以见证殷墟甲骨、敦煌古卷、大内档案等大宗文献发现时,罗振玉如何在“国家与群力所不能为者,竟慨然以一人之力任之”的坚强意志与绝大决心,甚至可以感受到罗振玉所矢志从事“守缺抱残”的事业面临着花果飘零、沧海横流的结局时,他在学术研究及不倦地书写中所保持的那份耿耿孤忠般的坚守。

然而,意外和未来哪个先来谁也不知道。

展览图录

  当然,作为一次囊括民国名贤书迹甚广的学术展事,在书迹展示后面所立的主脑则是我们对罗振玉、王国维及其友朋的学术成就及志业的理解。作为策展人,实有必要对展览的“博古养新”、“罗王集林”、“沧海遗音”、“甲骨四堂”、“海外神交”、“罗王学派”这六部分略作介绍。

1926年,王潜明刚刚27岁,竟因一场意外疾病离世。

经过一年多的准备,西泠拍卖携手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并得到各方支持,终将“雪堂雅集”这场规模颇大的近现代学人翰墨的盛宴呈献于世。本展览隆重呈献近200件珍贵展品,广泛涉及书画、青铜器、碑帖、稿本、信札等类别,旨在全面公正地反映清末民国时期中国学者中以挽救遗佚的古典学术自任的“罗王之学”。就结构而言,本次展览共分“博古养新”、“罗王集林”、“沧海遗音”、“甲骨四堂”、“海外神交”、“罗王学派”六部分。

  在近代中国收藏史甚至东亚收藏史上,要论收藏体系之浩博、门类之众多、品鉴之精深,能望罗振玉之项背者实在寥寥无几。居于文献大发现的时代,他的收藏门类中的甲骨、敦煌文献、木简、古器物、西夏文献、大内档案、汉魏石经等诸项皆前人所无法梦见之物。此外,就是前人最常见的古代书画收藏领域他也能开辟出《南宗衣钵》、《二十家仕女画存》这样学术史理念明确的收藏体系。进言之,正是有了通达的学术识见为支撑,罗振玉的博古雅好才看到一般意义上的学问家与骨董家所见不到的风景。如中国敦煌学的发生一事,在罗振玉之前看到敦煌经卷有叶昌炽、缪荃孙等著名学者,但为何只有罗振玉认识到这批唐写本的重要性,并大力呼吁将其收归国有。一者,罗振玉已跳出传统版本学家以宋元刻本为核心的研究体系,从更大时段与更广视野来理解传世文本的价值。再者,1909年7月之前的两次日本之行中接触不少唐钞与日本古钞等古写本,使得他在古写本的字体、格式、材质等方面积累了属于收藏家的眼学经验。正是有了这样的经验基础,他才能在敦煌经卷出现后第一时间内判别其价值,并以最快的速度撰成《敦煌石室书目及发见之原始》一文,由此一跃成为世界敦煌学研究的第一人及敦煌文献的收藏大家。所以说,罗振玉的博古雅好既非收藏家的品鉴之学所能限,也非学问家空发思古之幽情能譬之,而是两者完美结合之代表。他的博古雅好更多的是以古物为文献,通过鉴古而知新,进而以此来扩展“罗王之学”的研究空间,这是我们走进罗振玉的收藏世界必须了然的。

这是个极大的噩耗,尤其是对已经半百的王国维而言,老来失子不啻为人间至痛。但他没想到,苦难并未结束。听闻女婿骤然离世,亲家罗振玉赶往上海,不知为何气冲冲将女儿带回天津。事后王国维数次写信欲将抚恤金留给儿媳,也遭罗家拒绝,罗氏复信时还将“亲家”改称“静公”,让王国维深感“蔑视他人人格”。这其中种种后人揣测多番,自有外人无法弄清的纠葛。但无论如何,儿子早逝、亲家反目,都带给王国维难以言表的精神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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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后,王国维再无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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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西泠秋拍 王国维 致弟子谢国桢绝笔书扇 纸本 扇页说明:此为王国维绝笔书作,其弟子谢国桢上款。王国维去世当年即于纪念集图版发表,是罕见的流传有序的王作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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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6月1日晚,戴家祥与同学谢国桢拜访王国维。当夜熟眠如故,并无异样。第二日早亦一切如常。到学校后,王国维想起曾为谢国桢题写扇面时称其为“兄”,便慎重用墨笔将“兄”字改为“弟”字。之后,由清华校园乘车到颐和园,步行至排云殿西鱼藻轩前,临流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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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为许苓西赋诗和题的《西湖归隐图》

兄 改为 弟

嘉宾观展现场

  在罗振玉的生命中,他与王国维的近三十年亦师亦友的关系是不可须臾离分的。从罗振玉拔王国维于俦类中,到一起携家东渡扶桑,到《流沙坠简》的共同研究,再到甲骨学上的雪堂的“导夫先路”与观堂的“继以考史”,直到在共同构建上民国学术史上大厦:“罗王之学”。当然,也包括两位学术大师因家事交恶,以至于“卅载云龙相会合”的至交最终割席而去的痛史。所以,展览第二部分“罗王集林”开宗明义列出罗振玉与王国维若干重要书作与手稿,以展示两位巨匠在华夏文明存亡续绝的关捩之处,是如何通过新文献的发现与研究为中国学术重新找到安身立命之所的。

11时左右,他从石阶上纵身一跃,时死志已决,头入淤泥窒息而逝,卒年51岁。

而之后进行的《“罗王之学”与现代中国学术之流变》座谈会更是邀请到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北京语言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等多位相关学者、独立学者及罗振玉、王国维后人到场并依次发言,就罗振玉、王国维及其同道们在纵横学海、存亡续绝之际,所构建的硕大无比的敦煌学、甲骨学、大内档案、域外汉文献等知识故地,在中国古文化的传承研究传播上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各抒己见。嘉宾们一致指出展览中所出现的重要拍品可以成为学术研究的重要新资料,其宝贵性稀缺性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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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途弃掷须甘分,回避红尘是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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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西泠秋拍 王国维 书名篇《墨妙亭记》卷 绫本 手卷 1912年作说明:《墨妙亭记》为王国维辛亥革命后托物言志的名作,见载于王氏文集及研究著作。

嘉宾座谈会现场

王国维《词录》

2018西泠秋拍 王国维 为陈叔通跋 罗振玉赠小盂鼎珂罗版拓片 纸本 立轴说明:罗振玉相赠陈叔通,王国维跋陈叔通上款。陈叔通后题赠齐燕铭。

嘉宾精彩发言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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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西泠秋拍 王国维 为黄淬伯书陶渊明诗 洒金纸本 立轴说明:黄淬伯上款并题签。黄氏早年就读于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师从王国维、梁启超等,深受王国维赏识。

1.复旦大学教授 陈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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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与罗振玉结交,可谓王国维一生学术与事业的重要转折点。正是罗振玉的慧眼,方有王国维日后的珠光闪烁。

通过这批高质量的展品,我们可以看到罗、王两宗当年在日本的学界、政界的交往,以及艺术、学术的交流,这些都是形成罗、王能够在清末民初时期中日两国影响深远的因素。罗、王两人在各自不同的研究方向上对中国传统学术向现代学术的转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王国维是做了一系列开拓新学术的重大影响的论文,罗振玉则是收集、保存、整理、出版了一系列面临被毁灭被遗失的学术材料,对学术转型的意义非常重大。这次展览的展品数量之丰,内容之精彩,都让我大开眼界,也有很多可以值得研究的问题,比如说董其昌的家书,内容反映出一个家族关系和家庭里孝道的问题,还有董早年的书法风格。

王国维《曲录》

历史学家李学勤在《罗振玉评传》一书序言中对罗振玉有这样的评语:“现代考古学有自己的理论和方法,应该视为一种新的学科,不能与传统的金石学同日而语。新的考古学的传入,在中国建立和发展,是有一段艰辛曲折过程的,而在这一过程中起重要作用的先驱人物,应首推罗振玉和王国维。”

2.著名版本目录学家 沈津

  而罗振玉的志业之中除了以学术立言的期许,还有以政治立功者甚至立命者的期许,只是以挽救衰微的满清君主统治为自任的志业有如一梦黄梁,不惟“补天浴日意何成”,更留下了一段让人诟病的肮脏身后名。尽管我们无须同意雪堂公的政治志向,也必须要看到政治抱负的挫折与学术志业的辉煌在他们身上形成了巨大反差,从而造就他们歌哭无端、痛苦莫名的精神状态,最具代表性莫过于1927年王国维的昆明湖自沉事件。陈寅恪在解读王国维的“纵身一跃”时说:“凡一国文化衰亡之时,高明之士自视为此文化所寄托者,辄痛苦非常,每先以此身殉文化”。感“文化衰亡”,抱遗恨而终,是罗振玉、王国维、沉曾植、陈曾寿、梁鼎芬等绝大多数文化保守主义者在历史转型期的集体心事,故此部分冠名日:沧海遗音。

罗振玉

第一,针对本次展览所出版的这本图录,作为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和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合出的一本学术图录,非常有学术价值,这是一种新的出版图录的模式。第二,展览中最有学术价值的应该就是那些没有公开发表过的信札,特别是董其昌早年的家书,所以这就可以给研究董其昌早年生活提供第一手材料,我看了一下这次展览中的这些信札,非常有用,涉及到清末民初很多学者,包括清代的遗老,这些东西反映出学术、生活、政治和其他方面的材料,这些一手资料如果能提供给相关的专家进行研究,将是非常好的。第三,我曾经对悬挂于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入口处的,罗振玉写于1931年的“拥书权拜小诸侯”的篆字牌匾有过一些研究。我以为,这样的书法作品的悬挂,某种程度也是对罗振玉所取得世界级的学术成就与影响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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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藏经洞被王道士无意中发现,数万件隋唐及后经卷写本、雕本、石刻等珍贵文物现世,众多掠夺者们闻风而至,以考察为名数次对残存敦煌文书和艺术品“地毯式”掠夺。几年后,法人伯希和路过北京,将所获敦煌遗书的一小部分展示给学者看。

3.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 严佐之

罗振玉致宝熙

罗振玉由此第一次见到敦煌遗书。他惊喜欲狂,立即将此事呈报学部。努力斡旋下,学部命甘肃都督毛实君查封敦煌石室,将所余遗书悉数解送京师,几经挫折,终运到京师学部,后移藏今北京图书馆。可以说,敦煌遗书国内至今还能有大批保存,他功不可没。

在展览令我目不暇接的展品中,我有几件特别感兴趣的,像王国维《曲录》的稿本,我刚听说我们国家在编百部传世经典著本,其中就有《曲录》,这个原稿是很重要的参考。还有就是陈寅初先生未发表过的日记本,和王国维晚期的手稿,都很难得。第二点就是,我们应该向雪堂老人学习,既能够收藏,也能够研究。每一幅字画背后的故事都值得收藏者和学者进行研究,来激发出藏品的艺术性、历史性之外,以及它在历史研究上起到的点滴应用。现在后世对于罗、王两者的研究差距较大,实际上我们可以打破历史的界限,更加深入,所以我希望这样一个展览能够推动罗王研究,推动近代学术史的研究。第三就是我们华师大古籍研究所早在九十年代就有跟拍卖行合作的先例,因为我觉得拍卖行也是进行文化传播的一个重要渠道,可以让我们单纯的学术研究者的眼界更加开阔,强调说明文献对于学术研究的重要性,而绝非单纯的推动市场价值的攀升。

  如果说,要我们在罗振玉的学术世界与书法创作之间找出最有钩连意义者则莫过于甲骨学与甲骨文书法了。罗振玉在甲骨学研究的过人之处不仅在于释字精准,更在于他在甲骨的搜集、整理与研究中往往是动手动脚去找材料、寻线索、求意义。在甲骨学研究初期,罗振玉一直在努力访查甲骨出土地,而他一旦确定了商都安阳为甲骨出土地,并释出了甲骨文中的“王”字之后,罗振玉就打通了由甲骨文证殷商史的大道,并由此进入了甲骨学研究的快车道。以甲骨文入书法则又是罗振玉的创举,这样的书作中不惟有他对甲骨文的精确理解,更有他长期古文字研习与书写中所累积的学养与意趣。就甲骨学的发展而言,唐兰所云“自雪堂导夫先路,观堂继以考史,彦堂区其时代,鼎堂发其辞例,固已极一时之盛”的评语及甲骨四堂的排序已成为四海皆准的公论,故本部分以甲骨四堂的书作为主体,其曰仍袭唐兰旧说为:“甲骨四堂”,以此来窥罗王学术之一隅。

他在整理刊刻敦煌遗书方面更是业绩斐然。1908年,罗氏在《东方杂志》上发表题为《敦煌石室书目及其发见之原始》一文,首次向国人介绍了敦煌石室宝藏及其发现的情况。

4.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 刘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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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此之前,他已学名远播。

罗、王二人都可以称之为“大家”,不能以“专家”之名限之,就像孔子一样“博学无所成名”。我也就是研究其中的一种,比如王国维先生研究过周邦彦《清真先生遗事》,其中提到“先生家世钱塘,至父祖以上无考”,我正好偶然看到有本书说到周邦彦的祖上,《净德集》里有周邦彦父亲的墓志铭,我是为王国维先生做了一个补遗。我跟罗、王两家也颇有缘分。在刚刚的展览中,我最感兴趣的是:王国维批校《顾炎武全集》。《顾炎武全集》当初是我们所整理的,如果能看到这个批校,相信我们的整理工作会完成的更加出色。

甲骨八言

2018西泠秋拍 罗振玉 致宝熙有关在日本经营中国艺术品事宜等重要信札十五通 纸本 册页说明:宝熙上款。此为罗振玉信札十五通三十页,含信封一枚,围绕在中日买卖文物而作,于了解中国文物的流失和日本的审美好尚有重要意义。其中谈到王国维、柯劭忞、韩子元、内藤湖南、董康、徐坊、张元济、端方,涉及毛公鼎,文征明《墨竹》《睡猫》,恽寿平《雏鸡图》,宋拓虞恭公碑、曹娥碑、小字麻姑坛记,以及清宫内府藏品等。

5.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虞万里

  近代中国门户洞开,西风欧雨,交相涌来。罗振玉、王国维等人在新材料、新环境、新机遇的多重推助下与环宇汉学伟人如沙畹、伯希和、内藤湖南、大谷光瑞、藤田丰八、狩野直喜、神田喜一郎等人驰书论学、疑义共析,在全球范围内掀起汉学研究的新浪潮。就罗振玉而言,他早年通过杨守敬所辑的《古逸丛书》了解东瀛学术,并细读过《和汉洋年契》、《史略》等日人著作,在他25岁所刊文集《面城精舍杂文甲编》中已能熟练征引和刻的《一切经音义》、《玉烛宝典》、《玉篇》等文献为己所用,其学术视野相当开阔。以后在上海创立东文学社,结识藤田丰八、内藤湖南等人,辛亥之前就两度访日,眼界更开。其甲骨学、敦煌学、域外文献学的研究成就中也包含林辅泰、伯希和、内藤湖南等人诘辩问难的贡献。而辛亥之后,罗振玉负笈扶桑八年之久,其间不但与王国维共同构建中国现代学术史上最为巍峨的大厦:“罗王之学”,他与日本学界交往与互动的广度与深度也非当时其它中国学者能望其项背了。因上之义,这部分名为:“海外神交”。

1899年甲骨文的发现举世轰动,但商人们为垄断财源对甲骨来源秘而不宣,导致众说纷纭。罗振玉通过多番实地考察,断定甲骨文的出土点就是商王朝首都,发掘整理后证实了殷商王朝的存在。后罗振玉全力搜集甲骨文资料,个人收藏多达两万片,考证和识读出大量甲骨文字,“罗王之学”从此以甲骨学研究著称于世。

第一,雪堂罗振玉先生在当时的环境下,以个人的力量整理出版了涉及那么多领域的著作,留下了140册著作,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第二,罗振玉在慧眼识珠方面,发现并提携王国维这样的青年才俊一起做研究,从上海到京都,“承其大,取其精”是没有人可以超过的,观堂很多东西都是跟着罗振玉在做。第三,从我个人的研究出发,结合展览中的《王国维跋 魏三体石经拓本》说一下。罗王以前的“石经”研究一半是学术,一半是古董商的行为,直到罗王,才真正建立了“石经学”研究体系。类似的流传下来的拓本有十几张,现在上图收藏有四张,故宫的那张是马衡捐赠的,有马衡的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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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西泠秋拍 罗振玉收藏并题跋董其昌 早年家书

6.近代文史研究专家 刘德隆(罗振玉曾外孙)

日本著名画家桥本关雪墨迹

他亦收集石经拓本,整理考订后重编为《增订汉熹平石经残字集录二卷》,使汉代“绝于永嘉之乱”的珍贵文物得以重现人间。此外,他还曾自己掏钱,以数万元买下被当成废纸的十五万斤清宫档案,检理后发现大量秘稿史册,汇刊编印成《史料丛刊初编》。随后,他又继续收集市面上流散的档案,成立旧档整理处,印行《大库史料目录》六编,基本奠定后世清史研究的基础。此外,他还是首位用毛笔临习甲骨文并进行书法创作的人,开创甲骨文书法,参以中锋篆法,圆劲隽秀,端庄严整。

我们本次展览的这个图录上的《罗振玉家族关系示意表》,现在来说,除了朱松龄很难有人再做出来了,感谢各位学者和西泠拍卖能够出版这本对我们家族来说意义重大的图录。我们这几年也一直都在致力于“抢救”那些八十多岁的老先生的珍贵资料,想做的人很多,但是不一定都能做,对于年轻学者的传承也很重要。

  曾有识者以“并世学人别流派,章黄原不及罗王”打油诗句道出近代中国学派林立下的部分真相。回望百年前的学界版图,真正留下学术影响无非是章黄、罗王与胡傅这三支有代表性的学派。章黄学派的症结所在是过于“侫古”,知陈袭而不知新变,无视甲骨文、敦煌经卷、域外文献等新材料的出现,置身文献大发现之世纪而徒然空返,让人扼腕久之。胡适、傅斯年尽管吃过面包黄油,在学术上呼应西潮的同时,其求实之态度倒是接近罗王为多。特别傅斯年后来主持史语所的大内档案整理与殷墟考古这两项志业,其实是承接罗王之学的血脉而广大之。作为学术领袖的罗振玉高人之处在于他能识才,他的一生中不只是提携过观堂,容庚、商承祚、柯昌泗的成才都与他的知遇紧紧相关,这些学人其实都是“罗王学派”的中坚力量。当然,“罗王学派”别具温情意义的是:罗氏一门亦多才俊。罗振玉幼弟罗振常为现代知名版本目录学家,而罗振常之东床周子美则是继承其衣钵,为当代知名版本目录学家。罗振玉长子罗福成、三子罗福苌皆攻西夏文、契丹文、女真文及中亚古文字,四子罗福葆治金石文字,五子罗福颐专治玺印,长孙罗继祖精于辽史。罗振玉晚年弄孙时曾赋诗云:“清白家风望汝成”,其寄意门庭,可谓殷殷。其实罗氏家风岂止“清白”二字能譬之,其一门学人,成就斐然,不但是中国现代学术史上的奇景,更是罗王学派中的壮观。

晚年,罗振玉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传承文化上,利用有限资料,将古奥难识的甲骨文向社会全面推广。

7.北京语言大学教授 张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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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西泠秋拍 罗振玉 书匾染云庼 纸本 镜片 1918年作说明:山田介堂上款。

非常高兴来参加这个活动,第一是见到了很多老先生,第二是看到了不少我自己感兴趣的展品,比如书信内容,还有题跋内容。希望各位学者可以把展览中的这些新资料做一些学术整理和研究,这些可以为我们解决一些学术问题提供,在展览之后有一些学术成果。我有一个自己的认识,可能并不正确,就是罗、王是一个学术共同体,两人共同开创了一个学术流派的局面,罗振玉是旗手,王国维是干将。所以这次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所和西泠拍卖的联合,也是一件相得益彰的事情,搞学术研究的遇到了做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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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的一面墙上还挂着一幅罗振玉1931年写“拥书权拜小诸侯”篆字牌匾。著名版本目录学家沈津曾认真研究过这句话的意思与出处:“这句话出自《魏书》卷九十《李谧传》,原文是‘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南面’者,指地位之崇高;‘百城’者,指土地之广大。罗振玉则用以喻哈佛燕京藏书之多,就像古代中央政权所分封各地的诸侯一样尊荣富有。”哈佛燕京图书馆建于1928年,这么多年来,这幅字一直悬挂那里。“我以为,这样的书法作品的悬挂,某种程度也是对罗振玉所取得世界级的学术成就与影响的认同。”

8.复旦大学出版社首席学术顾问 陈麦青

王国维同乡兼门生、著名文献学家、敦煌学家赵万里过录的《亭林文集》及批语

中国近现代学术地图上,罗振玉与王国维携手打造的“罗王之学”历被业界视为学术高峰。经逾年策划,2018年西泠秋拍全力呈现“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专场”,力图通过民国名贤书迹,展示罗王诸人对人生的理解。他们在存亡续绝之际构建的硕大无比的敦煌学、甲骨学、大内档案、域外汉文献等知识故地,赋予这批拍品极为珍贵的稀缺性。

首先感谢主办方呈献如此高规格的展览。从我自身来讲,我个人认为学术的发展必须依托史实“材料”的发现和发掘,当年很多学者的观点和学术成就的取得都是建立在敦煌的发现、甲骨问世、西北汉简的出土基础上,他们赶上了好时代,单单是那些材料的发现就足够后面的学者研究一生甚至足够数代人的持续发掘。现在我们这个时代就没有这么多“材料”的集中发现,所以新材料只能来源于两个地方,一是图书馆、公藏机构的 “材料”。另一个是民间收藏和发现,不必讳言商业,很多“材料”的出现正是因为这些“材料”被市场化、商业化的缘故。我很高兴的看到在商业化运作的过程中,商业系统和民间收藏的保护文献意识逐步提高,由此也可以断定中国的学术研究领域随着“材料”的不断出现,还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本次展览中我最感兴趣的是罗振玉致宝熙有关艺术品买卖的信札。

  行文及此,不禁让人想起王国维在《最近二三十年中国新发见之学问》一文中对“罗王之学”的定位:

12月14日下午14:00,浙江世贸君澜大饭店四楼嘉年厅,将举办同名学术讲座,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前往。

9.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子善

  中国学问上之最大发见有三。一为孔子壁中书。二为汲冢书。三则今之殷虚甲骨文字、敦煌塞上及西域各处之汉晋木简、敦煌千佛洞之六朝及唐人写本书卷、内阁大库之元明以来书籍档册。此四者之一。已足当孔壁、汲冢所出。

“罗、王两人在各自不同的研究方向上对中国传统学术向现代学术的转型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王国维是做了一系列开拓新学术的重大影响的论文,罗振玉则是收集、保存、整理、出版了一系列面临被毁灭被遗失的学术材料,对学术转型的意义非常重大。”近日,《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特展在华东师范大学举行,现场,复旦大学教授陈尚君如此说。

罗振玉、王国维可谓学术界的两座高山,每次与之相关的展览、学术活动我都能从中获益,这次更是受益匪浅,通过这次展览让我大开眼界、大长见识。这次展览的第四章是甲骨四堂,那就肯定要说到郭沫若,我们这次展览里提到两件东西,《屈原》相关批改稿我都是第一次看到,其中有一个地方可以体现出他的自信,关于他的见解,旁边加了一个注,做了一些批改,说明五十年代初的郭沫若还是知道艺术价值的。此次印制的展览图册内容丰富、注解详尽,很多内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所以我要感谢西泠拍卖,感谢你们采用了一种新的方式把商业拍卖同学术研究勾连起来,把有拍卖领域那些具有重要文献价值、学术价值的藏品用一种别样的形式呈现出来,为我们的学术研究、文化积累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

  王国维所说的“足当孔壁、汲冢所出”的“今之殷虚甲骨文字、汉晋木简、敦煌写本、大内档案”这四者其实就是支持“罗王之学”大厦的四根支柱:甲骨学、敦煌学、简牍学、大内档案学,而这四根支柱中的三根:甲骨学、敦煌学、大内档案学,当时学界中之首立者皆是罗振玉,罗振玉本人也多有生乱世得享文字之奇福的感喟,见甲骨则叹“此许郑之所未曾见”,睹敦煌经卷则恨不能“启乾嘉诸老共考之”,每每有新材料与新发现都“为之狂喜”。应当说,“罗王之学”已非中国传统学术,而是包含甲骨学、敦煌学、石经学、大内档案学、西夏学、域外文献学等诸多新文献学科的综合学术。将之放在中国学术史的“长时段”上进行比较的话,“罗王之学”中的新发现比孔壁书、汲冢书门庭更广、体量更大、影响更深,他不惟是中国学术史上的“千秋壮观”,在世界古典学术研究中自当雄居一席宝座矣!

《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特展研讨会现场

10.独立学者 范邦瑾

2018年10月26日撰于海上小雪堂

复旦大学出版社首席学术顾问陈麦青提出:“这些年来,拍卖领域出现了不少极为重要的、具有很高研究价值文献‘资料’,我曾经关注过一段时间,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希望能从学术的角度把拍卖市场出现的重要资料,按照一定的分类进行汇集来补充公藏机构的文献收藏。”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严佐之则直言拍卖行也是文化传播渠道之一:“可以让单纯学术研究的眼界更加开阔,学术研究说明文献的重要性,而绝非单纯推动市场价值的攀升。”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子善:“感谢西泠拍卖采用了一种新的方式把商业拍卖同学术研究勾连起来,把有拍卖领域那些具有重要文献价值、学术价值的藏品用一种别样的形式呈现出来,为我们的学术研究、文化积累起到积极的推进作用。”

我父亲有一件藏品是日本学者松崎鹤雄过录的罗振玉收藏的王国维《水经注校》稿本,从这件藏品可以看出中日学者之间的交往。王国维《水经注校》的原本现在收藏在长春的吉林大学图书馆,1984年出版了台印本,2009年《王国维全集》里有收录。王国维《水经注校》除了松崎鹤雄过录的版本之外,还有几个版本存世,我见过的加上这本共有三本,其余一本是赵万里的过录本,2014年中华书局影印出版、还有一本是佚名过录的版本,收藏于首都图书馆。这一本的不同之处是多了桥川时雄的案语,别具价值!

  (本文为“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展览前言,该展览于11月3日至11月10日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山北路校区汉办基地展厅展出。)

《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特展现场

11.复旦大学图书馆古籍部馆员 王亮(王国维曾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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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读书时期,历史学家卡尔的一句话影响我很深,他说要知道历史就要先了解历史学家,要知道历史学家就要先知道他的知识环境。作为从事拍卖行业的人来说,往往能够同时接触到不同门类的实物,我一直想把各个门类的藏品和资料汇整到一个主题当中,以恢复当时他们所藏、所见,推想所思。”在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陆丰川看来,“雪堂公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有很高的水准和丰富的材料,‘雪堂雅集’这个话题也具有很大的包容性,值得我们探讨和探索新的展示方式。”近些年,他一直在思考拍卖公司的社会职责和社会角色,“我觉得它至少要围绕一个‘文化中介’,把从各个渠道搜罗来的‘材料’贡献给需要的人,需要的学者、需要的藏家,真正能够理解它、保护它的地方。而从收集、整理、研究到公布的漫长过程,是非常需要由学界参与,由一级市场等整个艺术机构共同链接而成的。”

华东师范大学是王国维研究的重镇,几十年来一直致力于王国维著作的整理,成绩斐然。丁小明先生也在从事罗振玉相关问题的研究并在整理罗振玉年谱长编,萧文立也在做这件事,我很期待这些成果能早一点面世。这些成果必会对王国维的学术研究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作者|丁小明

《雪堂雅集:罗振玉、王国维的学术世界》特展现场

此次展览的图录,内容丰富,极为精彩。很多材料在此之前我都没有见过。比如说金梁的《王国维传记文稿二种》里面对罗王的学术有一个评判,由于他与罗王关系密切,我认为他的评判是非常有价值的。我之前也引用过这些观点,但是时间久了,无法查找到原文的出处,撰写正式文章的时候就没办法使用,今天终于看到了原话的稿本,对我个人来说非常有用。我觉得如果在适当的时候能够出版一本王国维手稿或者批校本的集成,那么对于王国维的研究,包括罗振玉的研究都有很大的作用。

来源|澎湃

20年前,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副研究员丁小明读张舜徽《中国文献学》时,记住了上面的一段话,关于罗振玉:在中国的社会里,从来喜欢藏书的,未必能读;能读书的,未必能下手做系统的研究工作,卓然而有所发明,即使兼有数者之长,又未必能以私人财力印布书籍,留待后人整理。罗氏一生在这些方面都做了不少工夫,成为近代卓有功绩的史料搜讨者与传播者。

12.上海师范大学教授 石立善

编辑|吴潇岚

这段话对他影响很大,也引起他了解甚至研究罗振玉其人其学的兴趣,“其实我后来发现这段话的前半部分是借用的钱大昕为卢抱经《群书拾补》一书所作序文,但是张舜徽将钱对卢的评价移到罗振玉身上更适当。”

这个展览的第五章是“海外神交”,专门是海外学者的交流。罗王学问之大,亘古烁今,每个人只能从一个方面进行描述。我今天就从罗王东渡日本之后对京都学派的影响这一点谈一下自己的看法。罗振玉先生在大正八年,也就是1919年离开日本之前,把自己的府邸委托给狩野直喜和内藤湖南卖掉,罗振玉在给他们的一封信中说道:弟去国以来,万念俱灰,唯传古之心未尝衰。罗振玉在日本期间与日本学者、财阀、官员交流频繁,也正好赶上了西学涌入,国学传播,西洋文明与东洋文明相互碰撞的难得时期,很多世家、寺庙、古刹所藏的古书、写卷纷纷面世。

不过,有个问题一直萦绕其心:“那就是在家境一般,特别没有高明老师指导的环境下,罗振玉是如何成为中国历史上文献学家中传播文献最多的学者,成为当时东亚乃至世界学界卓有影响的学人。当下背景之下,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

罗振玉卖掉府邸后回国,所得资金捐给了京都大学文学部,他们用这批资金影印了罗振玉认为非常重要、极为难得的古籍书卷,比如是日本唐抄的、卷抄的《毛诗单疏本》(音)《文选集注》,共有十集。这份影印工作一共持续了20年才完成,这批线装书在日本近代影印书里面成为非常经典的书种之一,至今对日本古抄本、古写本的研究起到了里程碑式的奠基作用,包括我本人也受惠于这批资料。

13.东京大学文学部教授 陈捷

我的博士论文是做清人如何访书的学术交流历史,除了杨守敬这样的学者,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中日交流的商业渠道。百年之后,今天我看到这个展览,我感觉意义非凡。很多展品都是首次露面,甚至有些是国外回流回来的,也正是我们国运昌盛之后文化振兴的一个重要体现。罗振玉作为一个兼具学人和商人的身份,在中日文化交流过程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甚至影响了日本人和全世界艺术品市场收藏中国文物的价值取向和价值标准,和很多近代流入日本的文物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日本人长久以来对中国文化的认识,宋元时期、江户时代传入日本的东西和辛亥革命之后传入的东西在审美上存在巨大的差异。

14.文汇报资深编辑 陆灏

我说一件我在工作过程中跟罗雪堂先生有关的小事。(上世纪)90年代初,我跟上海的一批老先生交往甚密,有唐振常先生、周劭先生、邓云乡先生、金性尧先生、陈子善先生等。有一次,邓先生就说他有一张老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大胡子是梁鼎芬,另一个不知道是谁。邓先生去世后,我就约周立安先生的稿,他就在00年的《万象》上写了一篇《幕府奇人梁鼎芬》,讲了梁鼎芬的故事,并附了这张照片,文章发出来以后,收到了罗继祖先生的一封信,说另外一位就是罗振玉先生。后来他又写了一篇《罗梁之间》,写罗振玉和梁鼎芬之间的关系,说到这张照片是1919年,罗雪堂从日本回来去北京看房子顺便去看望病中的梁鼎芬的时候拍的。照片上有一个斋号“葵霜阁”,是梁鼎芬的藏书楼名字。

其实不只是那些老先生,对于人们来讲,长期以来大部分国人对罗雪堂是不了解的,大部分认知都是偏向负面的。但是最近20年情况大有好转,人们对罗振玉的关注越来越多,研究也越来越全面和客观。

15.澎湃新闻上海书评记者 郑诗亮

随着技术的进步,信息获取技术越来越方便,大家也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随着信息量的爆炸式跨越,人们会不会对纸质媒体和中国的传统文化越来越失去关注和缺少热情,发声的渠道越来越窄。然而通过我们媒体这么多年的实践证明,这一点大可不必担心。除了年龄大的人一如既往地关注罗振玉、王国维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之外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传统文化非常有兴趣。通过今天的展览,我发现罗王两位学者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去深入的研究和探讨,包括他们同海外汉学者的联系,包括一些新发现的文献资料都这的我们去关注和传播。

16.金石收藏家 田振宇

我跟罗振玉算半个同乡,我比较喜欢研究金石碑帖,而罗振玉在碑帖领域又是一个影响极大的学者。这几年我一直在关注唐朝欧阳询的《化度寺碑》,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发现除了乾嘉时期的翁方纲对这个石碑有个专著之外,罗振玉对其非常关注,从罗振玉19岁第一本著作《读碑小笺》里面就有对这个碑帖的记述条目,提出王昶的《金石萃编》里的有些观点是错误的,到晚年的《石交录》,期间多有对吴湖帆《化度寺碑》的见解出现。50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间断过对一个唐碑的关注,其间他的观点也在不断变化,从跟从翁方纲的观点,到敦煌本的发现,罗振玉一直在修正自己的看法,确定了敦煌本和吴湖帆的王昶本都是唐石原刻,形成这个观点,中间经历了很长的一个过程。从这个梳理过程我们可以感受到罗振玉求实求真、治学严谨的精神和态度,这对后世学者具有借鉴和模范作用。

17.西泠拍卖中国书画部及名人手迹专场负责人 陆丰川

首先,特别感谢各位学者专家对这次活动的支持和肯定。在我读书时期,卡尔的著作《历史是什么》的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他说要知道历史就要先了解历史学家,要知道历史学家就要先知道他的知识环境。而“雪堂”这个人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有很高的水准和丰富的材料,“雪堂雅集”这个话题也具有很大的包容性,值得我们探讨和探索新的展示方式。此次活动我们筹备的时间比较长,作为一个从事拍卖行业的人来说,我一直想把各个门类的藏品和资料汇整到一个主题当中,以恢复当时的知识环境,这与我们的拍卖工作契合,也与我们能够接触更宽泛的门类有关。我们要研究罗振玉、王国维等人,我们还是要回到“雪堂雅集”的知识环境中去,所以我把第一章特意拿出来。作为我们这代人来说,从小可能并没有过多的学习过中国古典文化,我们这次做这个展览也有艺术教育的意味。

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作为拍卖公司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职责、以什么样的角色、推出什么样的功能来影响我们的社会,我觉得有一点是核心的,那就是拍卖公司应该成为一个“文化中介”,把从各个渠道搜罗来的“材料”贡献给需要的人,需要的学者、需要的藏家,需要的地方、能够理解它、保护它的地方。同时我们也希望能起到艺术教育的职责。

18.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副研究员 丁小明(学术主持)

谢谢在座各位专家的赐教,精彩纷呈,信息量也非常庞大,可以说是一次以罗王为中心的近现代学术史话题的“华山论剑”。记得20年前,我读到张舜徽的《中国文献学》,其中对罗振玉有这样的一段话评价:“在中国的社会里,从来喜欢藏书者未必能读书,能读书的未必能下手做系统的研究工作,卓然有所发明,即使兼有数者之长,也未必能以私人的财力来印布书籍,留待后人整理。罗氏一生在这些方面做了相当多的功夫,为成为我们近代卓有功绩的史料搜讨者与传播者。”

这段话当时对我影响很大,也引起我了解甚至研究罗振玉其人其学的兴趣,其实我后来发现这段话的前半部分是借用的钱大昕为卢抱经《群书拾补》一书所作序文,但是张舜徽将钱对卢的评价移到罗振玉身上更适当,罗振玉可谓是一个至伟至大的学人,他在世界学术史上都应有相当高度与影响。罗王之学及其学派在学术史上的定位,是需要新时期学术史研究加以特别的关注的问题。像罗振玉这样的学人,在当代还能否出现?

西泠印社二〇一八年秋季拍卖会

上海巡展

12月1日至12月2日(周六、周日)

静安昆仑大酒店(上海市静安区华山路250号,原静安希尔顿酒店)

预 展

12月12日至12月14日(周三至周五)

浙江世贸君澜大饭店(杭州市曙光路122号)

杭州黄龙饭店(杭州市曙光路120号)

拍 卖

12月15日至12月17日(周六至周一)

浙江世贸君澜大饭店(杭州市曙光路12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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